古典线索 | 004 公元一世纪罗马步兵的装备是怎样的？

保罗在弗6章说：

13所以，要拿起　神所赐的全副军装，好在磨难的日子抵挡仇敌，并且成就了一切，还能站立得住。14所以要站稳了，用真理当作带子束腰，用公义当作护心镜遮胸，15又用平安的福音当作预备走路的鞋穿在脚上。16此外又拿着信德当作藤牌，可以灭尽那恶者一切的火箭。17并戴上救恩的头盔，拿着圣灵的宝剑，就是　神的道。 (弗 6:13-17)

保罗在帖前5章说：

8但我们既然属乎白昼，就应当谨守，把信和爱当作护心镜遮胸，把得救的盼望当作头盔戴上。 (帖前 5:8)

保罗非常喜欢用士兵军装的图画来比喻属灵的事。他所说的“全副军装”究竟是什么？这些物品有什么特点？今天我们就进入保罗的时代，看看公元一世纪时期的罗马军团士兵（步兵）所携带的部分装备。

一. 背景概述

罗马人的军队历史悠久。在经历了几百年的变革后，到公元1世纪的新约时期时，按作战种类划分，罗马军团的兵种主要由步兵、骑兵、轻装兵（如投掷兵、弓兵等，参徒23:23）组成。而步兵占比达到了一个军团士兵总量的90%以上，是最常见的兵种。

根据保罗的描述，“全副军装”的确很像军团步兵的通用装备。下面我们来简略看一看这些装备的特点和作用。

二. 装备详解

1. 基本装备

1.1 外衣和带子

士兵通常会穿着一件较长的束腰外衣（tunic）。这种外衣有麻制的和羊毛的，可根据季节的需要选择不同的材质穿上，然后用皮制腰带（belteus）把外衣扎紧。腰带最初很窄，后来变宽了许多。

此外，士兵们会根据自己的个人喜好装饰腰带。比如在腰带的前方，可以挂一些毛皮袋，并用金属圆盘或小型徽章遮挡。这些金属圆盘和小型徽章据说是用来保护腹股沟的，但也更像是为了固定战袍的下摆，并使士兵保持质朴精神。

1.2 鞋

“那不是凉鞋吗？”——很多看人到这鞋子的外观就会这么觉得。和我们想象的不同，罗马步兵穿的并非看上去厚重的保护靴，而是露脚趾的“行军靴”（caligae），它的功能性未必比现代军靴差。行军靴为皮制，用针线缝合并带有铁钉和金属扣。为了防水，行军靴的皮制部分会打蜡或涂油。

而在罗马时代，除了军团士兵外，平民以及奴隶都会穿着caligae的变体版本，显示这种行军靴的便利性。

caligae的开放式设计让其排水与通风性极佳，使士兵不容易因潮湿而得到足癣或战壕足等疾病。此外，鞋帮一直延伸到脚踝之上，配合柔软的皮质材料，行军靴是相当合脚的，令士兵在强行军时不容易磨出水泡，能保持士气以及体力面对战斗。

除了提高行军效率，caligae同时也是维持战斗效率的关键。由于罗马人常仰赖整齐的阵型作战，因此能否坚守住自己的岗位、抵挡敌人的冲击并向前发推进就变得十分重要。而行军靴鞋底提供了强大摩擦力，能让罗马军团像一座城堡一样，稳稳不动地伫立在战场上并缓缓推进。若敌人倒在地上，士兵甚至可以运用它作为武器，践踏敌人。

2. 防具

2.1 头盔

罗马人使用头盔（galea）的目的是在不妨碍视力或听力的前提下，借此保护士兵的头部、面部、颈部。因此头盔的发展与战术需要有关：例如护颈的增设，就是为了方便士兵进行蹲伏和突刺；加上系带使得士兵在身体偏斜时能够戴稳它；半球形的外观是为了让射来的箭矢或劈来的刀刃能因角度而滑开。

头盔种类繁多，与军团的所在地和时代都有关联。一般由军团里的工匠制造，也有可能来自要塞或大城市的市场。头盔的材质可能不止一种金属，其中铁与铜比较常见。有些罗马军团士兵会把自己的名字和所在部队的番号刻在头盔上。为了舒适起见，士兵通常会给头盔配备布制内衬，也可能在头盔里面戴上布帽。

2.2 胸甲

这一时期罗马步兵的铠甲主要是钢制的分节式胸甲（lorica segmentata，又名罗马环片甲或板甲），重约9公斤。分节式胸甲是将各个独立的钢板在内侧用皮带连接在一起，在外侧则有绑带和搭扣或搭钩连接。随着盾的缩小，铰接护肩也发展起来。穿戴者可以灵活地使用武器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虽然当时步兵躯干防护装备的标准、通用的术语是拉丁语的 ‌lorica‌，但保罗是用希腊文写作的，因此“护心镜”的原文是希腊语throax。而当时的写作如果是为了追求古典或史诗风格，的确可能会用“thorax”来代替更常用的“lorica”。thorax更多是特指一种源自希腊、在罗马主要用于精英或仪式场合的特定铠甲类型，通常‌特指或让人联想到“肌肉胸甲”‌这种特定类型。而在步兵中队军团转变为步兵大队军团后，高级军官可能穿肌肉胸甲thorax，但百夫长通常仍会选择分节式胸甲lorica。

2.3 盾牌

罗马方盾名为scutum（拉丁语矩形的意思），其实在公元前1世纪的罗马共和国时期是削去两头的椭圆形，直到帝国时期才是规规整整的矩形。罗马方盾平均高125厘米，宽78厘米，盾牌厚约6毫米，为木制，整重约10公斤，外表面用皮革包裹。如此大的面积加上向内弯曲的顿面，能遮住人三分之二的身体，只留下小腿和头颅上半部分在外。这样的设计能弹飞大多数射来的羽箭。

方盾一般配有钢制或铁制的把手，在持盾的手部还要加装金属护手。有些盾牌配有装饰精美的金属边框，似乎大部分是红色的。边缘包上铜铁包边，一是为了加强盾牌的整体性，不让它一遭受重击就散架，二是为了加强边缘的防御力。在战场上，方盾是可以当作武器使用的，利用盾牌撞击敌人，将敌人顶开。

3. 进攻武器

3.1 重标枪

罗马重标枪pilum，是军团步兵的远距离武器。严格来说，重标枪只能算是近战之用，而非正规的远距离兵器。在远距离下，弓箭仍是会远胜标枪的。

最常见的重标枪长度约为2米，铁杆连同枪尖约为60厘米长，重约0.9~2.3公斤。枪体由木杆及细长的金属尖杆组成，标枪底端另置有细小金属尖头。标枪末端加上类似金属球体物，以加强标枪威力。

遇到敌人后，步兵会在15~20米的距离投掷出标枪，巨大的穿透力往往能刺穿敌方的盾牌。然而投出的标枪是无法回收的，在一次战斗中基本只能使用一次。

3.2 短剑

罗马的各级官兵都使用短剑（gladius），形状像匕首，有长而渐细的尖，刀刃长0.5米。短剑通常只安装着相对简单的木制剑柄，且没有护手。百夫长和高级军官使用的短剑，可能配有装饰更精美的剑柄，有些剑柄由金属制成。剑鞘一般由金属、皮革与木头等材料组成。皮制或木制剑鞘会用金属装饰，既可以起加固作用，也更为美观。短剑一般会用带子挂在士兵身上，方便跟随士兵推进作战（图2）。

相比于重标枪，短剑最大的好处是灵活。因为标枪投掷完会损失，而短剑则是随身携带，随时都可以抽出不离手。此外，罗马士兵作战的地方基本没有大面积的平原，更多还是以山地丘陵为主。在这些地方战斗时长兵器还会影响他们的战斗效率，反而短剑能打得更加自如。

不过要想把短剑用得更好一些，还需要有非常不错的战斗能力。罗马人在军队里面从小就会受到严格的训练，通过训练复杂的战斗技巧（如短剑+盾牌的组合突击），他们能更熟练倚靠身上的装备，地将短剑的优势发挥更大，进而更好地在战场上作战。

三. 总结

保罗常提到的“军装”的图画，是当时常见的步兵的随身装备，这一身的装备繁多，重量也不少，但当时的士兵都从头到脚武装完毕，才敢去打仗，可见装备对于一个士兵的重要性。

如果一个士兵还没有穿齐装备，就会在战场上滑稽地“裸奔”！赶紧像下面的小哥一样，一起来学习穿戴好全副军装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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